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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多珥和基利波
隐多珥和基利波
邁爾, 聖經人物傳:撒母耳
迈尔, 圣经人物传:撒母耳
讀經:撒母耳記上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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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上10:13 這樣,掃羅死了。因為他干犯耶和華,沒有遵守耶和華的命;又因他求問交鬼的婦人。
自從大衛用甩石擊斃歌利亞,非利士人在以色列人追殺之下逃到以弗大憫,已經有許多年了。如今非利士人重整旗鼓,欲雪前恥,並且企圖恢復他們對以斯德倫平原的控制權。這平原位於伯拉河谷諸富庶城市,和尼羅河豐饒產地之間,是聯絡兩地的樞紐。握有這條通道,就有權對往來貨物徵稅,因此非利士人極欲收復此地。他們集中火力,糾合大軍,在耶斯列以北三哩的書念紮營,後來接待先知以利沙的婦人就是住在這城中。
掃羅倉促之間整軍,安營在基利波山麓,距離敵軍約四哩。有一位學者描述道:「青綠的平原從基順河延伸向基利波山麓,進入較低的高原地以後就逐漸擴展,但多是石地,草木不生。在平原後面,突起許多尖銳的山丘,大約有五、六百呎高,表面灰白色,盡屬不毛之地,僅有的植物就是巴勒斯坦春天常見的灌木叢橡樹,和山藜,以及野花。」
掃羅放眼望去,只見遍山遍野都是敵軍,不禁嚇得魂飛魄散。他將非利士人的精良裝備和以色列的矛、機弦作一對照,就「懼怕,心中發顫」。從前他由信心而來的勇氣已不復見,因為神已經撤回他的同在。他的靈魂籠罩在一片絕望的陰影裡。他可以像約伯那樣說,「我往前行,他不在那裡;往後退,也不能見他。他在左邊行事,我卻不能看見;在右邊隱藏,我也不能見他。(伯二十三8~9)。我們不久將看到一連串的悲劇發生,都是導源於此。長期以來他一直藐視、抗拒神的管理,如今神離他而去,他落入「管轄這幽暗世界」者的手中;因著某種奧秘的目的,這些邪靈被允許去攻擊人。
他確實先向耶和華求問,或許這是多年來頭一遭,但他沒有認罪悔改,只是出於恐懼、絕望而發的哀鳴。因此「耶和華卻不藉夢,或烏陵,或先知,回答他」。「我若心裡注重罪孽,主必不聽。」
隱多珥
稍早我們看見,「掃羅曾在國內不容有交鬼的和行巫術的人。」他這樣作,或許是因他意識到神的靈在催逼他,或者是因他想安撫裡面的良知 ── 人們犯罪而不安時,往往會企圖藉別的激烈行動來作一番彌補,以安慰自己的良心。掃羅如今自己也去找交鬼的人,他似乎一點不覺得自己在觸犯法綱;他想,既然他向天求救無門,那麼轉向陰間求援也是無可厚非的。
在書念以南二哩,就是非利士軍營的背面,有一小村莊 ── 隱多珥。瑪拿西人曾企圖將這一帶的舊有居民趕逐出去而徒勞無功;這些人是古代迦南人的後裔,其中有一個婦人,自稱能將死去之人的靈魂招上來。她這樣聲稱是毫無依據的。她可以藉著腹語術或戲法,來模仿那些似乎是從另一世界上來之人的聲音和姿態。除此之外,我們也相信在任何時代,包括現代通靈術,魔鬼都與行巫術和通靈的人有來往,答應他們的召喚。
掃羅在心力交瘁之下,由兩位心腹陪同(傳統上都認為是押尼珥和亞瑪撒),夜裡出發,穿過平原,繞道小黑門的東邊,最後平安來到交鬼婦人的家。在黑暗中,那婦人一下子認不出這個形容枯槁、要求為他招魂的人是誰。
起先他對此要求頗感猶豫,還提醒掃羅,她的行業所冒的風險,如果她依言行事,可能為此喪命。「你知道掃羅從國中剪除交鬼的和行巫術的;你為何陷害我的性命,使我死呢?」(撒上二十八9)。
掃羅立刻指著他所背叛的耶和華起誓,她必不致受罰。「我指著永生的耶和華起誓,你必不因這事受刑」(撒上二十八10)。
婦人得到保證之後,就詢問他要招誰上來。當王用疲憊、嘶啞的聲音低沉道出撒母耳的名字時,她一定大吃一樣。
她要掃羅退到一旁,就開始喃喃念起咒文來。她的準備工作尚未完成之前,似乎神已經介入了這事,將他忠心的僕人從另一世界送回來,所以這婦人無法為此事自居其功。「婦人看見撒母耳。」
她看見撒母耳的同時,就立刻認出了掃羅的身分。在驚慌失措之際,她沖口對掃羅叫道:「你為什麼欺哄我呢?」或許她在情緒激動下,被賦予某種超自然的洞察力;我們稱之為「能看到異地事物的能力」(clairvoyance);或許撒母耳的外表有某些鮮明而實際的特徵,使她將這位先知與王連想在一起;或許王在急切之下趨身細看,而不慎將臉上的遮巾和掩飾的服裝掉落地上。不論如何,掃羅的身分暴露了,那婦人驚恐地喊道:「你是掃羅!」
掃羅再一次向她提供保證,並要求她道出所見的實情。
「我看見有神從地裡上來,」她回答說。
掃羅催促她作更詳細的描述,因為她雖然與掃羅同處一室,卻看見了掃羅所無法看見的神秘景象。她說,「有一個老人上來,身穿長衣。」「掃羅知道是撒母耳,就屈身,臉伏於地下拜。」
接下去的對話相當令人震驚和感動。我比較傾向於相信這段對話並未經交鬼婦人作仲介。神允許先知和掃羅說話,正如後來摩西和以利亞與我們的主談論將在耶路撒冷成就的事一樣。似乎這段交談是王和他先前的朋友之間實際發生的。你認為即使在那時刻,掃羅若流淚向神認罪,神仍然會動慈心回答他嗎?當然會;但沒有任何跡象顯示他有一絲悔意。
撒母耳不待掃羅開口,就悲戚地告訴王,即使他已離世,王仍用不當的舉動使他的靈不得安息,他似乎無法忍受再被召回與王談話。「你為什麼攪擾我,招我上來呢?」
掃羅的回答充滿絕望。「我甚窘急,因為非利士人攻擊我,神也離開我,不再藉先知,或夢,回答我;因此請你上來,好指示我應當怎樣行。」
但先知嘴裡未吐出任何安慰之語。如果主人已拒絕伸手相助,向僕人求救亦無濟於事。一味逃避神站在大衛一邊的事實,抵擋神所賜福的王,是徒勞無功的。接二連三臨到掃羅的不幸只是因為他在亞瑪力人的事上不聽從神。如今他又行交鬼的事,更是罪上加罪。這時刻,再也沒有什麼能阻止他最終的敗亡。他既種了,就必收割;既失敗了,就要滅亡。因此撒母耳對他明言,耶和華要將以色列和他一起交在非利士人手中,明天掃羅和其眾子都要進入諸靈的世界;希伯來大軍必慘遭潰敗,全國將陷於極悲慘的境界。
掃羅聞言,驚懼而僕倒在地。他已因前幾日的禁食、守望而軟弱無力;這一晚的事件更使他六神無主,神經瀕於崩潰。那交鬼婦人原本硬如鐵石的心腸都因他而生出憐憫。她眼見王所遭受的打擊、痛苦,不禁動了慈心。她請求王進食。如今她不是求王的憐憫,而是反過來憐憫王「容我在你面前擺上一點食物;你吃了,可以有氣力行路。」
起初掃羅拒絕進食。他似乎永遠不能從地上爬起來了;他所有人性的光榮和尊嚴都已傾倒在那裡了。「但他的僕人,和婦人,再三勸他,他才聽了他們的話,從地上起來,坐在床上」。(撒上二十八23)。當他坐在那裡,等候婦人備飯的時候,他心中浮過怎樣的回憶啊!他豈不還記得他登基的那一日;基列雅比事件;非利士人連連的侵擾;百姓對他的愛戴?但一步一步的,他看見自己如何從陽光普照的山頂,走向陰暗的谷底,那裡只有急湍奔流,岩石交錯。他好像一個即將溺斃的人,前塵往事歷歷在目。他和僕人吃了牛犢和無酵餅之後,就起身連夜趕回營中。
基利波
次日,兩軍的佈陣略有改變。非利士人將軍營向西移至亞弗;以色列軍則從基利波高地下來,安營在耶斯列的泉旁(撒上二十九1)。
不久兩軍交手。希伯來人非但未奮力對抗披堅執銳的敵人,反而棄甲曳兵而逃。歷史家記載基利波一帶伏屍遍野,血流成河(見撒上三十一1旁註)
掃羅和約拿單猶作最後的掙扎:
約拿單的弓箭,
非流敵人的血不退縮,
掃羅的刀劍,
非剖勇士的油不收回。
但大勢已去,無可挽回。非利士人「勢派甚大」(撒上三十一3)。掃羅四周的兵士一 一僕倒;以色列全軍覆沒。然後非利士人開始集中火力來追殺掃羅;由於他銅盔上仍戴著冠冕,手臂上閃耀著王家的鐲子,所以目標明顯。「掃羅被弓箭手追上,射傷甚重。」他知道如果自己被生擒,會面對怎樣的命運。非利士人會對他百般淩辱,使他受盡折磨而死;與其這樣,他倒不如速求一死。掃羅「就吩咐拿他兵器的人說,你拔出刀來,將我刺死,免得那些未受割禮的人來刺我,淩辱我」(撒上三十一4)。
但拿兵器的人不敢伸手加害他的王,於是掃羅將自己的刀緊緊插在地上,然後伏在刀口,尖銳的刀刃直刺入他的心臟。
根據後來那個亞瑪力少年人向大衛所作的報告,似乎掃羅並未立即斃命;他要求這少年人再給他致命的一刀。「他說,請你來將我殺死,因為痛苦抓住我,我的生命尚存。」當然也有一個可能是,這亞瑪力人的話都是一片胡言,目的在討大衛歡心;因為聖經又記載說,「拿兵器的人見掃羅已死,也伏在刀上死了」(撒上三十一5)。
基利波的這一日,是以色列歷史上難以磨滅的痛苦記號。「掃羅和他三個兒子,與拿他兵器的人,以及跟隨他的人,都一同死亡。」次日非利士人來剝死者的衣服,發現掃羅和他三個兒子的屍體,就割下他們的首級,剝下軍裝,抬屍遊街,最後將屍身釘在伯珊的城牆上。消息傳開之後,附近城鎮、村落的以色列人立刻拋棄家園,渡約但河逃亡。盜匪四處橫行,全國一片烽火。消息傳到基比亞,導致了米非波設的意外事件。「掃羅和約拿單死亡的消息從耶斯列傳到的時候,他才五歲;他乳母抱著他逃跑,因為跑得太急,孩子掉在地上,腿就瘸了」(撒下四4)。
這時,一件英勇的行動稍減了這場災難帶來的沈鬱色彩。基列雅比人沒有忘記掃羅早年曾如何解救他們;因此他們現今略施回報,其中有些勇士連夜趕路,去將掃羅及其三子的屍體從城牆上取下,送到雅比,用火燒了,將骸骨埋在「雅比的垂絲柳樹下」,並且為這個曾燦爛一時的王朝之凋落而舉哀。
一個人若像掃羅或猶大那樣抵擋神到底,是很可怕的事。我們或許也覺得他愚不可及;為他的魯莽吃驚;為他的執迷不悟嘆息;但我們也可能陷入同樣的迷途,被惡所勝。我們同樣可能重拾以前曾嚴禁自己去作的事,或習慣,友誼。我們很容易後退,自取滅亡。如果一個人意識到貪婪的邪惡,而決心抵擋對金錢的貪愛之心,但沒有多久又容許它侵入他的靈魂;如果一個人曾經被口腹之慾所奴役,他瞭解到個中的危險性,而開始節制自己,但過一陣子又逐漸故態復萌;如果一個人決心脫離不敬虔的生活,開始誠懇去考慮到自己的靈魂,但不久之後卻又墮入歧途 ── 這些人豈不是和掃羅一樣嗎?他明明嚴禁交鬼,卻又出現在交鬼婦人的家中向她求助。這樣的人就像無水的井,和暴風前的雲,借用使徒的話說,只有永遠的黑暗為他們存留。「倘若他們因認識主救主耶穌基督,得以脫離世上的汙穢,後來又在其中被纏住制服,他們末後的景況,就比先前更不好了。他們曉得義路,竟背棄了傳給他們的聖命,倒不如不曉得為妙」(彼後二20~21)。
── 邁爾《聖經人物傳 ── 撒母耳》
读经:撒母耳记上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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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上10:13 这样,扫罗死了。因为他干犯耶和华,没有遵守耶和华的命;又因他求问交鬼的妇人。
自从大卫用甩石击毙歌利亚,非利士人在以色列人追杀之下逃到以弗大悯,已经有许多年了。如今非利士人重整旗鼓,欲雪前耻,并且企图恢复他们对以斯德伦平原的控制权。这平原位于伯拉河谷诸富庶城市,和尼罗河丰饶产地之间,是联络两地的枢纽。握有这条通道,就有权对往来货物征税,因此非利士人极欲收复此地。他们集中火力,纠合大军,在耶斯列以北三哩的书念扎营,后来接待先知以利沙的妇人就是住在这城中。
扫罗仓促之间整军,安营在基利波山麓,距离敌军约四哩。有一位学者描述道:「青绿的平原从基顺河延伸向基利波山麓,进入较低的高原地以后就逐渐扩展,但多是石地,草木不生。在平原后面,突起许多尖锐的山丘,大约有五、六百呎高,表面灰白色,尽属不毛之地,仅有的植物就是巴勒斯坦春天常见的灌木丛橡树,和山藜,以及野花。」
扫罗放眼望去,只见遍山遍野都是敌军,不禁吓得魂飞魄散。他将非利士人的精良装备和以色列的矛、机弦作一对照,就「惧怕,心中发颤」。从前他由信心而来的勇气已不复见,因为神已经撤回他的同在。他的灵魂笼罩在一片绝望的阴影里。他可以像约伯那样说,「我往前行,他不在那里;往后退,也不能见他。他在左边行事,我却不能看见;在右边隐藏,我也不能见他。(伯二十三8~9)。我们不久将看到一连串的悲剧发生,都是导源于此。长期以来他一直藐视、抗拒神的管理,如今神离他而去,他落入「管辖这幽暗世界」者的手中;因着某种奥秘的目的,这些邪灵被允许去攻击人。
他确实先向耶和华求问,或许这是多年来头一遭,但他没有认罪悔改,只是出于恐惧、绝望而发的哀鸣。因此「耶和华却不藉梦,或乌陵,或先知,回答他」。「我若心里注重罪孽,主必不听。」
隐多珥
稍早我们看见,「扫罗曾在国内不容有交鬼的和行巫术的人。」他这样作,或许是因他意识到神的灵在催逼他,或者是因他想安抚里面的良知 ── 人们犯罪而不安时,往往会企图藉别的激烈行动来作一番弥补,以安慰自己的良心。扫罗如今自己也去找交鬼的人,他似乎一点不觉得自己在触犯法纲;他想,既然他向天求救无门,那么转向阴间求援也是无可厚非的。
在书念以南二哩,就是非利士军营的背面,有一小村庄 ── 隐多珥。玛拿西人曾企图将这一带的旧有居民赶逐出去而徒劳无功;这些人是古代迦南人的后裔,其中有一个妇人,自称能将死去之人的灵魂招上来。她这样声称是毫无依据的。她可以借着腹语术或戏法,来模仿那些似乎是从另一世界上来之人的声音和姿态。除此之外,我们也相信在任何时代,包括现代通灵术,魔鬼都与行巫术和通灵的人有来往,答应他们的召唤。
扫罗在心力交瘁之下,由两位心腹陪同(传统上都认为是押尼珥和亚玛撒),夜里出发,穿过平原,绕道小黑门的东边,最后平安来到交鬼妇人的家。在黑暗中,那妇人一下子认不出这个形容枯槁、要求为他招魂的人是谁。
起先他对此要求颇感犹豫,还提醒扫罗,她的行业所冒的风险,如果她依言行事,可能为此丧命。「你知道扫罗从国中剪除交鬼的和行巫术的;你为何陷害我的性命,使我死呢?」(撒上二十八9)。
扫罗立刻指着他所背叛的耶和华起誓,她必不致受罚。「我指着永生的耶和华起誓,你必不因这事受刑」(撒上二十八10)。
妇人得到保证之后,就询问他要招谁上来。当王用疲惫、嘶哑的声音低沉道出撒母耳的名字时,她一定大吃一样。
她要扫罗退到一旁,就开始喃喃念起咒文来。她的准备工作尚未完成之前,似乎神已经介入了这事,将他忠心的仆人从另一世界送回来,所以这妇人无法为此事自居其功。「妇人看见撒母耳。」
她看见撒母耳的同时,就立刻认出了扫罗的身份。在惊慌失措之际,她冲口对扫罗叫道:「你为什么欺哄我呢?」或许她在情绪激动下,被赋予某种超自然的洞察力;我们称之为「能看到异地事物的能力」(clairvoyance);或许撒母耳的外表有某些鲜明而实际的特征,使她将这位先知与王连想在一起;或许王在急切之下趋身细看,而不慎将脸上的遮巾和掩饰的服装掉落地上。不论如何,扫罗的身份暴露了,那妇人惊恐地喊道:「你是扫罗!」
扫罗再一次向她提供保证,并要求她道出所见的实情。
「我看见有神从地里上来,」她回答说。
扫罗催促她作更详细的描述,因为她虽然与扫罗同处一室,却看见了扫罗所无法看见的神秘景象。她说,「有一个老人上来,身穿长衣。」「扫罗知道是撒母耳,就屈身,脸伏于地下拜。」
接下去的对话相当令人震惊和感动。我比较倾向于相信这段对话并未经交鬼妇人作中介。神允许先知和扫罗说话,正如后来摩西和以利亚与我们的主谈论将在耶路撒冷成就的事一样。似乎这段交谈是王和他先前的朋友之间实际发生的。你认为即使在那时刻,扫罗若流泪向神认罪,神仍然会动慈心回答他吗?当然会;但没有任何迹象显示他有一丝悔意。
撒母耳不待扫罗开口,就悲戚地告诉王,即使他已离世,王仍用不当的举动使他的灵不得安息,他似乎无法忍受再被召回与王谈话。「你为什么搅扰我,招我上来呢?」
扫罗的回答充满绝望。「我甚窘急,因为非利士人攻击我,神也离开我,不再藉先知,或梦,回答我;因此请你上来,好指示我应当怎样行。」
但先知嘴里未吐出任何安慰之语。如果主人已拒绝伸手相助,向仆人求救亦无济于事。一味逃避神站在大卫一边的事实,抵挡神所赐福的王,是徒劳无功的。接二连三临到扫罗的不幸只是因为他在亚玛力人的事上不听从神。如今他又行交鬼的事,更是罪上加罪。这时刻,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他最终的败亡。他既种了,就必收割;既失败了,就要灭亡。因此撒母耳对他明言,耶和华要将以色列和他一起交在非利士人手中,明天扫罗和其众子都要进入诸灵的世界;希伯来大军必惨遭溃败,全国将陷于极悲惨的境界。
扫罗闻言,惊惧而仆倒在地。他已因前几日的禁食、守望而软弱无力;这一晚的事件更使他六神无主,神经濒于崩溃。那交鬼妇人原本硬如铁石的心肠都因他而生出怜悯。她眼见王所遭受的打击、痛苦,不禁动了慈心。她请求王进食。如今她不是求王的怜悯,而是反过来怜悯王「容我在你面前摆上一点食物;你吃了,可以有气力行路。」
起初扫罗拒绝进食。他似乎永远不能从地上爬起来了;他所有人性的光荣和尊严都已倾倒在那里了。「但他的仆人,和妇人,再三劝他,他才听了他们的话,从地上起来,坐在床上」。(撒上二十八23)。当他坐在那里,等候妇人备饭的时候,他心中浮过怎样的回忆啊!他岂不还记得他登基的那一日;基列雅比事件;非利士人连连的侵扰;百姓对他的爱戴?但一步一步的,他看见自己如何从阳光普照的山顶,走向阴暗的谷底,那里只有急湍奔流,岩石交错。他好像一个即将溺毙的人,前尘往事历历在目。他和仆人吃了牛犊和无酵饼之后,就起身连夜赶回营中。
基利波
次日,两军的布阵略有改变。非利士人将军营向西移至亚弗;以色列军则从基利波高地下来,安营在耶斯列的泉旁(撒上二十九1)。
不久两军交手。希伯来人非但未奋力对抗披坚执锐的敌人,反而弃甲曳兵而逃。历史家记载基利波一带伏尸遍野,血流成河(见撒上三十一1旁注)
扫罗和约拿单犹作最后的挣扎:
约拿单的弓箭,
非流敌人的血不退缩,
扫罗的刀剑,
非剖勇士的油不收回。
但大势已去,无可挽回。非利士人「势派甚大」(撒上三十一3)。扫罗四周的兵士一 一仆倒;以色列全军覆没。然后非利士人开始集中火力来追杀扫罗;由于他铜盔上仍戴着冠冕,手臂上闪耀着王家的镯子,所以目标明显。「扫罗被弓箭手追上,射伤甚重。」他知道如果自己被生擒,会面对怎样的命运。非利士人会对他百般凌辱,使他受尽折磨而死;与其这样,他倒不如速求一死。扫罗「就吩咐拿他兵器的人说,你拔出刀来,将我刺死,免得那些未受割礼的人来刺我,凌辱我」(撒上三十一4)。
但拿兵器的人不敢伸手加害他的王,于是扫罗将自己的刀紧紧插在地上,然后伏在刀口,尖锐的刀刃直刺入他的心脏。
根据后来那个亚玛力少年人向大卫所作的报告,似乎扫罗并未立即毙命;他要求这少年人再给他致命的一刀。「他说,请你来将我杀死,因为痛苦抓住我,我的生命尚存。」当然也有一个可能是,这亚玛力人的话都是一片胡言,目的在讨大卫欢心;因为圣经又记载说,「拿兵器的人见扫罗已死,也伏在刀上死了」(撒上三十一5)。
基利波的这一日,是以色列历史上难以磨灭的痛苦记号。「扫罗和他三个儿子,与拿他兵器的人,以及跟随他的人,都一同死亡。」次日非利士人来剥死者的衣服,发现扫罗和他三个儿子的尸体,就割下他们的首级,剥下军装,抬尸游街,最后将尸身钉在伯珊的城墙上。消息传开之后,附近城镇、村落的以色列人立刻抛弃家园,渡约但河逃亡。盗匪四处横行,全国一片烽火。消息传到基比亚,导致了米非波设的意外事件。「扫罗和约拿单死亡的消息从耶斯列传到的时候,他才五岁;他乳母抱着他逃跑,因为跑得太急,孩子掉在地上,腿就瘸了」(撒下四4)。
这时,一件英勇的行动稍减了这场灾难带来的沈郁色彩。基列雅比人没有忘记扫罗早年曾如何解救他们;因此他们现今略施回报,其中有些勇士连夜赶路,去将扫罗及其三子的尸体从城墙上取下,送到雅比,用火烧了,将骸骨埋在「雅比的垂丝柳树下」,并且为这个曾灿烂一时的王朝之凋落而举哀。
一个人若像扫罗或犹大那样抵挡神到底,是很可怕的事。我们或许也觉得他愚不可及;为他的鲁莽吃惊;为他的执迷不悟叹息;但我们也可能陷入同样的迷途,被恶所胜。我们同样可能重拾以前曾严禁自己去作的事,或习惯,友谊。我们很容易后退,自取灭亡。如果一个人意识到贪婪的邪恶,而决心抵挡对金钱的贪爱之心,但没有多久又容许它侵入他的灵魂;如果一个人曾经被口腹之欲所奴役,他了解到个中的危险性,而开始节制自己,但过一阵子又逐渐故态复萌;如果一个人决心脱离不敬虔的生活,开始诚恳去考虑到自己的灵魂,但不久之后却又堕入歧途 ── 这些人岂不是和扫罗一样吗?他明明严禁交鬼,却又出现在交鬼妇人的家中向她求助。这样的人就像无水的井,和暴风前的云,借用使徒的话说,只有永远的黑暗为他们存留。「倘若他们因认识主救主耶稣基督,得以脱离世上的污秽,后来又在其中被缠住制服,他们末后的景况,就比先前更不好了。他们晓得义路,竟背弃了传给他们的圣命,倒不如不晓得为妙」(彼后二20~21)。
── 迈尔《圣经人物传 ── 撒母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