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經:
耶利米書一4:「耶利米說,耶和華的話臨到我說: 」
耶利米書一12~13:「耶和華對我說:你看得不錯;因為我留意保守我的話,使得成就。耶和華的話第二次臨到我說:你看見什麼?我說:我看見一個燒開的鍋,從北而傾。」
如果大衛和所羅門的時代可以比喻作以色列國歷史上的春季和夏季,那麼本書開頭所描述的這個時代就是晚秋了。由希西家和以賽亞所領導的屬靈復興雖然暫時阻遏了百姓墮落的趨勢,但他們的影響力也不過曇花一現,旋即煙消雲散了;即使賢明的君王約西亞後來曾力圖振作,也只能產生表面的影響力,未能觸及百姓的內心,無法使以色列避免那將臨的審判。
當時北方的以色列各支派已被擄到米所波大米的平原,那是他們祖先所來自的地方。至於猶大,並未記取以色列的教訓,反而加速重蹈覆轍的腳步,不久之後也將面臨同樣悲慘的結局。他們上自王公貴族,先知祭司,下至升鬥小民,都沉溺在一些可憎罪中;幾世紀之前,迦南人就是因為這些可憎的罪而被趕出應許之地的。
當時整個國家的外貌就是四處林立的廟宇,供奉著巴力、亞斯他錄,以及萬象星辰,和各種淫穢的偶像。城中來往不斷的是身穿黑袍的異教祭司,他們和身穿白袍的耶和華之祭司形成了奇特的對比。異教祭司教導百姓,罪惡是他們的宗教之一部分,因此他們對不潔的事已司空見慣。他們在高岡上,青翠樹下屈身行淫。窮人受壓榨,無辜人蒙受不白之冤;盜竊,謀殺,姦淫,拜偶像的事層出不窮,就像腐蝕的細菌,充斥在空氣和土壤裡(見耶二20、27、34,五7、8、26,九2)。
這些惡行在耶路撒冷更達於鼎盛。聖城的街道上,只見孩童受吩咐去搜集木柴,作父親的負責生火,婦女們則摶面為「天后」亞斯他錄作餅。聖殿成了祭拜巴力的中心;它的內外院為無數的偶像所褻瀆,其周圍住的都是聲名狼藉的男女。似乎所多瑪的王已將麥基洗德趕逐出去。從聖殿的城垛之下直到欣嫩子穀,所呈現的景象不斷見證異教最黑暗的一面。其中有一高處名叫陀斐特,其名稱的來源是指鼓聲;喧囂塵上的鼓聲掩沒了被丟入火中的嬰孩啼哭之聲。那些有口無心的形式主義者一方面高喊,「這些是耶和華的殿,是耶和華的殿,是耶和華的殿!」一方面卻在神聖的祭壇下為非作歹,任意妄為。哦!在世界歷史上,這不是最後一次人類將屬靈的事與邪惡的事相混在一起!
在這樣一個所多瑪城裡,神的聲音必須被人聽聞。必須用世界的審判來警告不虔敬之人,聲明只有悔改才能逃避審判。與其相信神面對他揀選的以色列人之滔天惡行時只會默然無聲,還不如不相信有神的存在。
神若要開口說話,就必須透過肯順服的人的嘴唇。因為如果他的聲音直接臨到罪人的耳朵,若不是令人心驚喪膽,就是像雷聲那樣模糊難懂。因此歷世歷代以來,聖靈一直在各處運行,尋找蒙揀選的靈魂,透過他們已預備好的口,來為神說話。他今日也在尋找這樣的人。現今他還是用人作為他與人溝通的器皿。聖靈仍像他對以西結所說的那樣對我們說,「人子阿……你要聽我口中的話,替我警戒他們」(結三17)
我們可以從耶利米的蒙召看出神是揀選怎樣的人來代他發言。我們的發現會使自己大吃一驚。我們發現屬天的寶貝竟放在一個簡陋的瓦器裡。不是在繁榮的大都市中,而是在亞拿突一個貧窮的村落裡;不是德高年邵的長者,而是默默無聞的年輕人;不是名門貴胄之後,而是一個平凡的祭司之子;不是像以利亞那樣大有能力,像以賽亞那樣辯才無礙,像以西結那樣純潔高尚的人,而是一個膽怯畏縮,自知無助,渴望被愛、被憐憫的人 ── 這是神所揀選的器皿,要在那樣墮落、敗壞的時代中成為他話語的出口。
單憑膚淺的觀察,無法洞察耶利米究竟有何特殊的資質,讓神揀選他。神在各世代揀選的器皿在人看來都不是可能中選的人物。神總是揀選「世上愚拙的,叫有智能的羞愧;又揀選了世上軟弱的,叫那強壯的羞愧;神也揀選了世上卑賤的,被人厭惡的,以及那無有的,為要廢掉那有的;使一切有血氣的,在神面前一個也不能自誇」(林前一27~29)。你的出身可能寒微,你在家中或許是最微小的一個,然而神若揀選了你,他就要在你身上成就奇妙的工。
有幾個理由顯示為什麼耶利米可能被略過而不被神使用。
他年紀尚幼。我們不知道當時他有多年輕,但至少年輕到一個地步,使他面對神的呼召時大驚失色,連連退後說,「主耶和華阿,我不知怎樣說,因為我是年幼的。」毫初疑問的,他年少時享受到不少特殊的利益。他出自祭司家庭,父親希勒家可能就是那位發現律法書手抄本,而導致約西亞統治期間大復興的大祭司。他的叔父沙龍是女先知戶勒大的丈夫;雖然當時以色列人普遍墮落,但古老的希伯來信心之火卻在她心中大放光明。沙番,巴錄,哈拿蔑可能都是耶利米年輕時的夥伴,後來他們組成一個小團體,致力維護他們國家生活中最高貴的傳統。不管怎樣,耶利米畢竟仍是年幼之人。
神常常揀選年輕人擔當重任:撒母耳,提摩太,約瑟,大衛,但以理,施洗約翰;加爾文(Calvin)寫下他的「基督教要義」(Institutes)時還不到二十四歲;衛斯理(Wesley)開創衛理公會時只有二十五歲。在教會歷史上,每一個世代都有一些年輕的眼睛急切地細讀著這一段經文,進而萌生出可貴的盼望:既然耶利米不因年幼而喪失資格,他們也不會因年輕而不適合為神所用。惟一要確定的是,神是否真正呼召了你,這是必須經過審慎考察之後才能知曉的。被呼召的人首先是感覺到裡面有強烈的催迫,通常是在最神聖的時刻出現,而且縈繞不去,不時在靈魂中澎湃著。其次是從神來的印證。他會將別的門一扇一扇關閉,只留下一扇通向他命定的目標。此外,還有自然的適應,朋友的意見,聖靈透過神話語所發出的聲音,都可以印證神的呼召。
他天性懦弱敏感。就天然的本質而言,他太脆弱了,根本無力與他那時代的危險艱難相抗衡。他使我們想到海中一些寄生的小動物,它們已習慣活在自己的殼子裡,但是突然之間它們的外殼被除去,然後被赤裸裸地擲到堅硬多角的岩石上。耶利米後半生曾痛苦地抱怨他的母親把他帶到這個多災多難的世界上。耶和華對他的應許也是針對他這種畏縮的氣質而發的,「我今日使你成為堅城、鐵柱、銅牆,與全地……反對」(耶一18)。
許多人生來就是這一類型。他們有女性的敏感,和羚羊般的機警。他們情願留在淺水處,與銀色的沙灘為伍,也不願意與驚濤駭浪搏鬥,考驗他的耐力。對這樣的人而言,與步行的人同跑已覺疲累,更遑論與馬賽跑。他們喜愛和平之地,在那裡可以覺得安全穩妥,至於約但河的粼粼波光,對他們一無吸引力。像耶利米這樣的人,只要他們讓神的能力在他們天然的軟弱之外築上一層鐵牆,他們也可以在世界舞臺上扮演英勇的角色。他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對軟弱的人,他能加添力量。那些能夠從全然的無助中仰起頭來,與耶利米一同說,「耶和華阿,你是我的力量……在苦難之日,是我的避難所」(耶十六19),或者一開始就與彌迦一道說,「至於我,我藉耶和華的靈,滿有力量公平才能,可以向雅各說明他的過犯,向以色列指出他的罪惡」(彌三8),這樣的人是何等的蒙福!
他想逃避特別支付給他的擔子。如果要他來選擇宣講信息的主題,他一定選神的慈愛 ── 他無限的憐憫,他的溫柔和良善。在耶利米書開頭幾章,他呼籲百姓回轉向神的時候,聲音裡就充滿溫柔,詞句動人哀感,充分顯露他的心如何傾向這一方面的工作。他有幾處提到大自然的精采片段,就是刻意用來述說神對那些墮落而又悔改的人所顯明的大愛。神的慈愛就像「活水的泉源」,又像輕拍著沙灘的海浪,或者像一個丈夫心中強烈的愛情,雖然他的妻子不忠,破壞了家中的安寧,他仍然念念不忘初婚時的甜蜜時光。
然而,耶利米卻受託去宣講審判的信息,宣告那災難的日子,與眾人相敵對,以先知和祭司的身分吩咐各家,揭露他們的罪行,以致招惹眾人的憤怒 ── 這一切和他自己的選擇真是有天壤之別。他喊道,「至於我,那跟從你作牧人的職分,我並沒有急忙離棄,也沒有想那災殃的日子,這是你知道的……」(耶十七16)
他自知拙於言辭 ── 就像摩西曾對神說,「主啊,我素日不是能言的人,就是從你對僕人說話以後,也是這樣,我本是拙口笨舌的」(出四10)。或者像以賽亞那樣喊著說,「禍哉,我滅亡了;因為我是嘴唇不潔的人,又住在嘴唇不潔的民中;又因我眼見大君王萬軍之耶和華」(賽六5)。或像使徒保羅那樣斷言,「我說的話講的道,不是用智慧委婉的言語」(林前二4)耶利米向神說,「主耶和華阿,我不知怎樣說,因為我是年幼的。」
神最重用的講員,往往是本身沒有口才恩賜的人。因為如果他滿有這方面的恩賜,就可能有過分依靠它的危險,並且將產生的果效歸之於口才的奇妙功用。神不能讓人掠奪他的榮耀,他也不能與人平分共用他應得的讚美。他不能冒險將他的僕人暴露在單單倚靠人自己的才能這個引誘中。一切都是本於他,透過他,為他而成的,他的榮耀存到永遠。
不要因為這些明顯不如人的地方而失望喪志。其中沒有一項能關閉神對你發出的聲音。神的話要臨到你;不單單為你的緣故,也為了那些你將受差去服事的人。神惟一要求你的是絕對順服他的旨意,甘願擔起任何他所吩咐的差使。如果他揀選你,他就會將你所需要的一切賜給你。他會安撫你的憂慮 ── 「不要懼怕!」他會保證他的同在 ── 「我與你同在,要拯救你。」他會裝備你 ── 「於是耶和華伸手按我的口,對我說,我已將當說的話傳給你。」我們不知道神如何將他的話傳給耶利米;或者他像對撒母耳那樣用人耳可聽得見的聲音說話,或者在他靈魂的密室裡悄聲細語。但當神的話臨到時,耶利米知道。凡是耳朵潔淨,內心忠誠順服的人,也都能知道。
── 邁爾《聖經人物傳 ── 耶利米》
读经:
耶利米书一4:「耶利米说,耶和华的话临到我说: 」
耶利米书一12~13:「耶和华对我说:你看得不错;因为我留意保守我的话,使得成就。耶和华的话第二次临到我说:你看见什么?我说:我看见一个烧开的锅,从北而倾。」
如果大卫和所罗门的时代可以比喻作以色列国历史上的春季和夏季,那么本书开头所描述的这个时代就是晚秋了。由希西家和以赛亚所领导的属灵复兴虽然暂时阻遏了百姓堕落的趋势,但他们的影响力也不过昙花一现,旋即烟消云散了;即使贤明的君王约西亚后来曾力图振作,也只能产生表面的影响力,未能触及百姓的内心,无法使以色列避免那将临的审判。
当时北方的以色列各支派已被掳到米所波大米的平原,那是他们祖先所来自的地方。至于犹大,并未记取以色列的教训,反而加速重蹈覆辙的脚步,不久之后也将面临同样悲惨的结局。他们上自王公贵族,先知祭司,下至升斗小民,都沉溺在一些可憎罪中;几世纪之前,迦南人就是因为这些可憎的罪而被赶出应许之地的。
当时整个国家的外貌就是四处林立的庙宇,供奉着巴力、亚斯他录,以及万象星辰,和各种淫秽的偶像。城中来往不断的是身穿黑袍的异教祭司,他们和身穿白袍的耶和华之祭司形成了奇特的对比。异教祭司教导百姓,罪恶是他们的宗教之一部分,因此他们对不洁的事已司空见惯。他们在高冈上,青翠树下屈身行淫。穷人受压榨,无辜人蒙受不白之冤;盗窃,谋杀,奸淫,拜偶像的事层出不穷,就像腐蚀的细菌,充斥在空气和土壤里(见耶二20、27、34,五7、8、26,九2)。
这些恶行在耶路撒冷更达于鼎盛。圣城的街道上,只见孩童受吩咐去搜集木柴,作父亲的负责生火,妇女们则抟面为「天后」亚斯他录作饼。圣殿成了祭拜巴力的中心;它的内外院为无数的偶像所亵渎,其周围住的都是声名狼藉的男女。似乎所多玛的王已将麦基洗德赶逐出去。从圣殿的城垛之下直到欣嫩子谷,所呈现的景象不断见证异教最黑暗的一面。其中有一高处名叫陀斐特,其名称的来源是指鼓声;喧嚣尘上的鼓声掩没了被丢入火中的婴孩啼哭之声。那些有口无心的形式主义者一方面高喊,「这些是耶和华的殿,是耶和华的殿,是耶和华的殿!」一方面却在神圣的祭坛下为非作歹,任意妄为。哦!在世界历史上,这不是最后一次人类将属灵的事与邪恶的事相混在一起!
在这样一个所多玛城里,神的声音必须被人听闻。必须用世界的审判来警告不虔敬之人,声明只有悔改才能逃避审判。与其相信神面对他拣选的以色列人之滔天恶行时只会默然无声,还不如不相信有神的存在。
神若要开口说话,就必须透过肯顺服的人的嘴唇。因为如果他的声音直接临到罪人的耳朵,若不是令人心惊丧胆,就是像雷声那样模糊难懂。因此历世历代以来,圣灵一直在各处运行,寻找蒙拣选的灵魂,透过他们已预备好的口,来为神说话。他今日也在寻找这样的人。现今他还是用人作为他与人沟通的器皿。圣灵仍像他对以西结所说的那样对我们说,「人子阿……你要听我口中的话,替我警戒他们」(结三17)
我们可以从耶利米的蒙召看出神是拣选怎样的人来代他发言。我们的发现会使自己大吃一惊。我们发现属天的宝贝竟放在一个简陋的瓦器里。不是在繁荣的大都市中,而是在亚拿突一个贫穷的村落里;不是德高年邵的长者,而是默默无闻的年轻人;不是名门贵胄之后,而是一个平凡的祭司之子;不是像以利亚那样大有能力,像以赛亚那样辩才无碍,像以西结那样纯洁高尚的人,而是一个胆怯畏缩,自知无助,渴望被爱、被怜悯的人 ── 这是神所拣选的器皿,要在那样堕落、败坏的时代中成为他话语的出口。
单凭肤浅的观察,无法洞察耶利米究竟有何特殊的资质,让神拣选他。神在各世代拣选的器皿在人看来都不是可能中选的人物。神总是拣选「世上愚拙的,叫有智能的羞愧;又拣选了世上软弱的,叫那强壮的羞愧;神也拣选了世上卑贱的,被人厌恶的,以及那无有的,为要废掉那有的;使一切有血气的,在神面前一个也不能自夸」(林前一27~29)。你的出身可能寒微,你在家中或许是最微小的一个,然而神若拣选了你,他就要在你身上成就奇妙的工。
有几个理由显示为什么耶利米可能被略过而不被神使用。
他年纪尚幼。我们不知道当时他有多年轻,但至少年轻到一个地步,使他面对神的呼召时大惊失色,连连退后说,「主耶和华阿,我不知怎样说,因为我是年幼的。」毫初疑问的,他年少时享受到不少特殊的利益。他出自祭司家庭,父亲希勒家可能就是那位发现律法书手抄本,而导致约西亚统治期间大复兴的大祭司。他的叔父沙龙是女先知户勒大的丈夫;虽然当时以色列人普遍堕落,但古老的希伯来信心之火却在她心中大放光明。沙番,巴录,哈拿蔑可能都是耶利米年轻时的伙伴,后来他们组成一个小团体,致力维护他们国家生活中最高贵的传统。不管怎样,耶利米毕竟仍是年幼之人。
神常常拣选年轻人担当重任:撒母耳,提摩太,约瑟,大卫,但以理,施洗约翰;加尔文(Calvin)写下他的「基督教要义」(Institutes)时还不到二十四岁;卫斯理(Wesley)开创卫理公会时只有二十五岁。在教会历史上,每一个世代都有一些年轻的眼睛急切地细读着这一段经文,进而萌生出可贵的盼望:既然耶利米不因年幼而丧失资格,他们也不会因年轻而不适合为神所用。惟一要确定的是,神是否真正呼召了你,这是必须经过审慎考察之后才能知晓的。被呼召的人首先是感觉到里面有强烈的催迫,通常是在最神圣的时刻出现,而且萦绕不去,不时在灵魂中澎湃着。其次是从神来的印证。他会将别的门一扇一扇关闭,只留下一扇通向他命定的目标。此外,还有自然的适应,朋友的意见,圣灵透过神话语所发出的声音,都可以印证神的呼召。
他天性懦弱敏感。就天然的本质而言,他太脆弱了,根本无力与他那时代的危险艰难相抗衡。他使我们想到海中一些寄生的小动物,它们已习惯活在自己的壳子里,但是突然之间它们的外壳被除去,然后被赤裸裸地掷到坚硬多角的岩石上。耶利米后半生曾痛苦地抱怨他的母亲把他带到这个多灾多难的世界上。耶和华对他的应许也是针对他这种畏缩的气质而发的,「我今日使你成为坚城、铁柱、铜墙,与全地……反对」(耶一18)。
许多人生来就是这一类型。他们有女性的敏感,和羚羊般的机警。他们情愿留在浅水处,与银色的沙滩为伍,也不愿意与惊涛骇浪搏斗,考验他的耐力。对这样的人而言,与步行的人同跑已觉疲累,更遑论与马赛跑。他们喜爱和平之地,在那里可以觉得安全稳妥,至于约但河的粼粼波光,对他们一无吸引力。像耶利米这样的人,只要他们让神的能力在他们天然的软弱之外筑上一层铁墙,他们也可以在世界舞台上扮演英勇的角色。他的能力是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对软弱的人,他能加添力量。那些能够从全然的无助中仰起头来,与耶利米一同说,「耶和华阿,你是我的力量……在苦难之日,是我的避难所」(耶十六19),或者一开始就与弥迦一道说,「至于我,我藉耶和华的灵,满有力量公平才能,可以向雅各说明他的过犯,向以色列指出他的罪恶」(弥三8),这样的人是何等的蒙福!
他想逃避特别支付给他的担子。如果要他来选择宣讲信息的主题,他一定选神的慈爱 ── 他无限的怜悯,他的温柔和良善。在耶利米书开头几章,他呼吁百姓回转向神的时候,声音里就充满温柔,词句动人哀感,充分显露他的心如何倾向这一方面的工作。他有几处提到大自然的精采片段,就是刻意用来述说神对那些堕落而又悔改的人所显明的大爱。神的慈爱就像「活水的泉源」,又像轻拍着沙滩的海浪,或者像一个丈夫心中强烈的爱情,虽然他的妻子不忠,破坏了家中的安宁,他仍然念念不忘初婚时的甜蜜时光。
然而,耶利米却受托去宣讲审判的信息,宣告那灾难的日子,与众人相敌对,以先知和祭司的身份吩咐各家,揭露他们的罪行,以致招惹众人的愤怒 ── 这一切和他自己的选择真是有天壤之别。他喊道,「至于我,那跟从你作牧人的职分,我并没有急忙离弃,也没有想那灾殃的日子,这是你知道的……」(耶十七16)
他自知拙于言辞 ── 就像摩西曾对神说,「主啊,我素日不是能言的人,就是从你对仆人说话以后,也是这样,我本是拙口笨舌的」(出四10)。或者像以赛亚那样喊着说,「祸哉,我灭亡了;因为我是嘴唇不洁的人,又住在嘴唇不洁的民中;又因我眼见大君王万军之耶和华」(赛六5)。或像使徒保罗那样断言,「我说的话讲的道,不是用智慧委婉的言语」(林前二4)耶利米向神说,「主耶和华阿,我不知怎样说,因为我是年幼的。」
神最重用的讲员,往往是本身没有口才恩赐的人。因为如果他满有这方面的恩赐,就可能有过分依靠它的危险,并且将产生的果效归之于口才的奇妙功用。神不能让人掠夺他的荣耀,他也不能与人平分共用他应得的赞美。他不能冒险将他的仆人暴露在单单倚靠人自己的才能这个引诱中。一切都是本于他,透过他,为他而成的,他的荣耀存到永远。
不要因为这些明显不如人的地方而失望丧志。其中没有一项能关闭神对你发出的声音。神的话要临到你;不单单为你的缘故,也为了那些你将受差去服事的人。神惟一要求你的是绝对顺服他的旨意,甘愿担起任何他所吩咐的差使。如果他拣选你,他就会将你所需要的一切赐给你。他会安抚你的忧虑 ── 「不要惧怕!」他会保证他的同在 ── 「我与你同在,要拯救你。」他会装备你 ── 「于是耶和华伸手按我的口,对我说,我已将当说的话传给你。」我们不知道神如何将他的话传给耶利米;或者他像对撒母耳那样用人耳可听得见的声音说话,或者在他灵魂的密室里悄声细语。但当神的话临到时,耶利米知道。凡是耳朵洁净,内心忠诚顺服的人,也都能知道。
── 迈尔《圣经人物传 ── 耶利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