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經:耶利米書二七21~22
「論到那在耶和華殿中和猶大王宮內,並耶路撒冷剩下的器皿,萬軍之耶和華─以色列的神如此說:必被帶到巴比倫存在那裡,直到我眷顧以色列人的日子。那時,我必將這器皿帶回來,交還此地。這是耶和華說的。」
耶利米最初被召擔任先知的工作時,他的職責清楚地被歸納為六項。神立他在列邦列國之上,為要施行拔出,拆毀,毀壞,傾覆,建立,栽植(見耶一10)。因此他三分之二的工作是屬於毀滅的性質。這實在是吃力不討好的差使。沒有人喜歡站在為了重建而拆毀的頹垣殘壁中間,面對那些既得利益團體,長期的濫權,不法的情事。這一切的一切,在有人威脅到他們的存在時,他們必群起反對。但是,以利沙前面必須有以利亞;基督來臨之前必須有施洗約翰為他預備道路。耕種以先必須犁田;春天來臨之前必有嚴冬,先將土地冰凍分解。這就是耶利米的事工。
毀壞的工作
1. 約雅敬
約西亞死時,全地為他哀悼。每一個人都哀慟逾恆,所有歌唱的男女也唱哀歌,追悼約西亞。但是耶利米預告,約雅敬死時就不會有這一類的哀悼。「他被埋葬好像埋驢一樣,要拉出去扔在耶路撒冷的城門之外。」後來王在烈怒中燒毀書卷,耶利米又說,「他後裔中必沒有人坐在大衛的寶座上;他的屍首必被拋棄,白日受炎熱,黑夜受寒霜……」(見耶二十二13~19,三十六29~31)。
先知的話是經過耶和華的許可,宣判了那不可避免的刑罰。雖然這件事沒有明確的紀錄,但很可能耶利米是在第二次從巴比倫回來時,聽到他這位宿仇的死訊。關於約雅敬的死,有許多不同的傳說 ── 有一說他是在耶路撒冷的街上遭刺殺;另一說他是遭到尼布甲尼撒差到耶路撒冷一帶突擊的狙兵所殺;還有一說他是被誘入巴比倫王的營中,在那裡被殺;不論如何,他的死就和他的生一樣羞辱,可悲。
2. 約雅斤
他登基的時候年方十八歲,在位僅三個月零十天(參見代下三十六9),即使在這麼短的期間,他也顯露了邪惡的本性。「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他的母親尼護施他,是以利拿單的女兒,她的手也沾染上了謀殺烏利亞的血,並且她所屬的異教黨派左右著朝庭的政策,年輕的暴君約雅斤即受他們指使。
耶利米的話極可畏。他走遍大街小巷,展示那塊損壞的麻布,並預告王和母后的滅亡。「你們當自卑,坐在下邊,因你們的頭巾,就是你們的華冠,已經脫落了。南方的城,盡都關閉,無人開放;猶大全被擄掠,且擄掠淨盡。」然後他論到王家的人,哥尼雅必被交給尋索他性命的人,以及他所懼怕的人手中;耶和華必把他和他的生母趕到別國,好像被輕看的器皿,他們永不得歸回所喜愛的本土(耶十三18~21;二十二28~30)。
這些話後來都應驗了。勇猛的迦勒底人再度圍困這城,以懲罰約雅敬的背叛。只有一個條件能使他們偃兵息鼓,就是王的母親和王家裡的人必須出城投降。歷史學家約瑟夫告訴我們,那是一個可悲的行列 ── 王,王的母親,高官貴胄,穿過城門直往迦勒底人的營地,然後坐在地上,身穿黑袍,面孔用罩子遮住。那時尼布甲尼撒王已從與埃及法老的爭戰中回來,他是上去解救其同盟國,終於平弭埃及而返,並且親自接受埃及王的投降(參王下二十四7)。
接下去是這城所遭的劫掠。聖殿的金銀財寶被劫掠一空。所有首領,勇士,工匠,鐵匠,王的妃嬪,文武百官,都被鎖上手銬,排成行列,離開心愛的家國,其中大部分人一生都未再返回。以西結也在行列之中;當整個被擄之民蹣跚邁向遙遠的異國時,似乎整個國家都響起一片慟哭聲 ── 從利巴嫩,巴珊,直到亞巴琳。先知也哀哀哭泣,他的眼目盛滿淚水,因為耶和華的羊群被擄了。
3. 眾先知
先知是人數眾多、影響力極大的階層。從撒母耳的時代起,先知學校就不斷訓練出許多人,他們在全地有著非常特殊的地位,是神的代表。但是到了我們正討論的那個時代,猶大國加速邁向滅亡之際,他們似乎也受到了汙染。正如以賽裡說的,他們「都是啞吧狗,不能叫喚」。他們貪婪,醉酒,懶惰,只知作夢,躺臥,貪睡,不認耶和華,說,「這並不是他。」這些先知的話成為風,道也不在他們裡面(參賽五十六 9~12;耶五12~13)。
對耶利米而言,要去反對他們、阻止他們影響百姓,必然相當痛苦;但是他別無選擇。他的心為之破碎,他的骨頭為之發顫;他像醉酒的人,像被酒所勝的人,因為連先知和祭司都是褻瀆的,就是在聖殿中也可看見他們的惡。聽聽這些奉耶和華之名所說的話,「我在耶路撒冷的先知中曾見可憎惡的事,他們行姦淫,作事虛妄;又堅固惡人的手,甚至無人回頭離開他的惡,他們在我面前都像所多瑪,耶路撒冷的居民都像蛾摩拉」(見耶二十三9~14)。
耶利米呼籲他的百姓不要聽這些假先知的話,因他們所說的異像是出於自己的心,不是出於耶和華的口。他們最致命的罪就是攀附著過去的傳統,鼓動人按自己頑梗的心而行,並對他們說,沒有災禍臨到他們。這些先知宣講自己假造的夢,故意削減耶利米的呼籲和抗議之力量;似乎只有他們而非耶利米才是住在耶和華隱密處的。
哥尼雅遭放逐以後不久,一連串的事發生了。基遍人哈拿尼雅(他也是祭司世系的一員),起來公然在聖殿裡,當著祭司和眾民駁斥耶利米。他妄用耶和華的名,宣稱他得到啟示:二年之內哥尼雅和一切被擄到巴比倫的猶太人、聖殿的器皿,都要被帶回來。耶利米立刻在群眾中站起來說,「阿們,願耶和華如此行,願耶和華成就你所豫言的話,將耶和華殿中的器皿,和一切被捕去的人,從巴比倫帶回此地。但事情並非如此,也不可能這樣成就。從古以來,神透過在你我以前的先知所說的話,沒有一句徒然返回的。」
假先知哈拿尼雅仍不甘休,他甚至把耶利米頸項上的軛取下來折斷了。耶利米戴著那軛,是為了不斷提醒百姓和鄰近諸國,他們必須服事巴比倫,直到時候滿足。哈拿尼雅又以眾民說,神也必照樣在二年之內折斷尼布甲尼撒的軛。耶利米未繼續爭辯下去;他只是私底下告訴哈拿尼雅,這木軛要換成鐵軛,哈拿尼雅的假預言不過是麻痺百姓,讓百姓倚靠謊言。因此耶利米對他說:「你今年必死。」說完隨即轉身走了。兩個月之後,這位假先知果然死了。
4. 周圍列國
耶利米曾在兩個場合中警告四圍各國,不要企圖聯盟來抵擋巴比倫日益增強的勢力;毫無疑問的,這股反抗的火是由埃及所煽動的。在第一場合中,耶利米說他們要喝這杯神忿怒的酒:第二個場合裡說,他們必須負巴比倫的軛。「現在我將這些地,都交給我僕人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的手,我也將田野的走獸給他使用。列國都必服事他和他的兒孫,直到他本國遭報的日期來到」(參耶二十五、二十七章)。
這一切必然使耶利米蒙上不愛國的罪名;他的一番話似乎在長他人威風,滅自己百姓的志氣;影響所及,諸國聯手抗暴的力量也為之削弱了。但他別無選擇,只有忠心地傳達神給他的話語,「我要傾覆,傾覆,而又傾覆。」
5. 被擄之民
假先知和其餘被擄的人一樣,深深為他們國家的命運哀痛;他們非常熱衷地想興起被擄之民的希望之火,於是就預言他們即將返國。他們實際上這麼說,「我們用不著蓋房屋,開墾田園,或結婚成家。反正沒有多久我們就要回到耶路撒冷了。」其中兩個為首的是亞哈和西底家,日後猶太人賭咒時必以這二人為例,說願耶和華使你像亞哈和西底家那樣被火燒死(參見耶二十九21~23)。假預言仍然滿天飛,百姓仍不肯安頓下來接受眼前的事實。
於是耶利米寫了一封信,託他的兩個身居要職的好朋友帶去,這兩人是猶大王西底家打發往巴比倫去見尼布甲尼撒王的。這封信的主旨是,「要順服神的旨意;要蓋造房屋,栽種田園,娶妻生子。」「我所使你們被擄到的那城,你們要為那城求平安,為那城禱告耶和華,因為那城得平安,你們也隨著得平安。」假先知中有一位名叫示瑪雅的,聽到這信的內容,就十萬火急地致書大祭司西番雅,要求將先知耶利米用枷枷住,用鎖鎖住。然而大祭司未應他所講,反而把他的信讀給耶利米聽。耶利米又寫了第二封信作答覆,向被擄之民保證,神將刑罰示瑪雅和他的後裔,他必沒有兒子延續他的名字,也無一人存留得見神在所命定的時刻要賜給他百姓的福樂(參耶二十九章)
這一類的譴責如此可怕、嚴重。或許有人會說,「他們不過是出於一片愛國之心,急欲拯救他們的百姓。他們並非存心犯罪,只是太過於熱心和幻想罷了,誤將心中的盼望當作啟示。」但必須記住一點:他們也過著不道德的、邪惡的生活。他們的罪使他們對神的聲音反應遲鈍,他們的話語更助長百姓作惡的心,鼓勵百姓去拜偶像。假先知就和墮落的百姓一樣邪惡,他們漠視從先知口中和全能神手中出來的咒詛。
他的助手
耶利米是在極端的寂寞和孤獨中從事他那毀滅的事工。他的心必然常常憂傷欲絕。他像其他猶太人一樣,熱愛著自己的國家,他的愛國心在耶利米哀歌一書中表露無遺。亨利馬太(Matthew Henry)說,「以一個被釘十字架的靈去傳講釘十字架的基督實非易事。」但耶利米的情況更艱難。雖然四十年來他對百姓的頑梗作惡一直痛心疾首,但他靈魂裡面的淚泉似乎永無干涸的一日。他是帶著加略山的哀愁去傳講西乃山的震怒。
就是因為他愛得如此深,他所受的痛苦才會如此尖銳。那些為他們的同伴憂傷的人可從這裡得著安慰。他們說他們的本性太溫柔多情,對任何事物的感觸都太過敏銳;似乎意謂著他們情願自己較粗枝大葉一點。然而想要用一個冷漠而無受苦能力的心,去替換原先柔細而能受苦的心,是一大錯誤。喀賴爾(Caryle)說,「我們的悲愁是高貴本性的反影。我們的絕望有多深,就刻印出我們原來的盼望有多高。即使黑煙充斥四周,仍然能夠用一顆誠摯的心使其變成天上的火焰和亮光。鼓起勇氣吧!」
你或許怕付出愛,免得因此受苦;哦!你這樣作就損失慘重了。你或許可以免去一兩種痛苦,但卻得蒙受自私,卑鄙,吝嗇的心靈所帶來的痛苦。你固然躲過了死蔭的幽谷,但同時也錯過了變像的高峰。你為自己存留生命,卻要喪失生命。如果耶利米不理會天上來的呼召,只貪圖亞拿突舒適安詳的生活,他可以過著受人尊重、平安無虞的日子,但耶和華永不會對他說話;那看不見的、永恆的異象永遠不會向他展露;他絕不會因竭盡己力而感到莫大的滿足;他永不會像一顆明星,在耶路撒冷敗亡的陰霾中閃亮;他也就錯過了偉人的冠冕,和主說「作得好!」的讚許,以及那無比的獎賞。
神又差給他一位助手、同工。在被擄之民中,有一位名叫以西結的起來,宣講同樣的信息。他也譴責百姓的罪,勸告他們在被擄之地成家立業,安頓下來,並且也論到百姓和這城的命運。在這兩位見證人的口中,每一句話都被肯定了。他們好像協奏的樂器,互相調和。他們又像那兩棵橄欖樹,和兩盞燈檯,站在世界的主宰面前。他們滿有神和人的能力;可以用關閉諸天,將水變成血,用咒詛擊打大地。因此撒但要與他們為敵。他們的工作並不容易,因為他們的話使人心生厭惡,甚至因而憎恨他們。但是神必召他們站在他寶座前,與那些遵行神旨意、已蒙悅納、得了獎賞的眾聖徒同列。
這事工的必要性
它必須成就在未信的人身上。缺乏這個認識,許多傳福音的努力就會功虧一簣。若不引導罪人看見他將遭到的災禍,單單呼籲他們來到耶穌那裡又有何用?靈魂若未聽到、不承認它墮落的本相,單單稱讚基列的香油又於事何補?水手若對自己的船信心十足,罔顧其危殆的景況,那麼在救生船內為他保留一個位置又有什麼意義?神的僕人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摧毀假信心,扯下謊言的幌子,指出在永恆的海洋上航行,除了基督由加略山十字架出發的那隻船以外,其餘的船隻都是不可靠的。
心靈創傷的醫治不可馬虎隨便。福音所含的安慰固然好得無比,但必須先讓人看見他在神面前的光景,領他來到他罪惡的深淵邊緣向下俯覽。最偉大的復興往往起始於律法的宣講,叫人看見不潔的一面。泛泛的譴責並不夠,我們必須一項項地指明罪,直到良心喊道,「你真是那人!」
它必須成就在缺乏確據的人身上。人若說他們不能信,很可能是因為他們心中隱藏了某些罪,或是意識到他們的生命中有一些未對付的惡行。這些都要一 一對付。必須醫治舊有的創傷,歸還非法獲得的東西,尋求饒恕,改正錯誤的行為。若定下心意如此行;一旦機會來臨,就能夠除去信心的絆腳石。人若不能明白神對他的接納,會使聖靈擔憂;這時探查,試驗,作拆毀的事工是有無比價值的。
它必須在更聖潔的生活中實現。我們的順服增加,亮光也跟著加多。在日增的曙光中,就看見那曾被我們經忽的罪。聖靈會引導我們分辨是非,將攔阻我們的事物啟示出來。當他一一摧毀我們的藉口,開墾未犁過的土地,挖掘出隱藏的秘密,將我們的本相顯露出來 ── 我們就能甘心接受他的事工,就是為了建設而拆毀,為了收穫而推翻,使我們透過死亡獲得永生。主來的日子一天天近了,我們尤其不可忽略自身的責任 ── 彼此勸勉,互相認罪。
── 邁爾《聖經人物傳 ── 耶利米》
读经:耶利米书二七21~22
「论到那在耶和华殿中和犹大王宫内,并耶路撒冷剩下的器皿,万军之耶和华─以色列的神如此说:必被带到巴比伦存在那里,直到我眷顾以色列人的日子。那时,我必将这器皿带回来,交还此地。这是耶和华说的。」
耶利米最初被召担任先知的工作时,他的职责清楚地被归纳为六项。神立他在列邦列国之上,为要施行拔出,拆毁,毁坏,倾覆,建立,栽植(见耶一10)。因此他三分之二的工作是属于毁灭的性质。这实在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使。没有人喜欢站在为了重建而拆毁的颓垣残壁中间,面对那些既得利益团体,长期的滥权,不法的情事。这一切的一切,在有人威胁到他们的存在时,他们必群起反对。但是,以利沙前面必须有以利亚;基督来临之前必须有施洗约翰为他预备道路。耕种以先必须犁田;春天来临之前必有严冬,先将土地冰冻分解。这就是耶利米的事工。
毁坏的工作
1. 约雅敬
约西亚死时,全地为他哀悼。每一个人都哀恸逾恒,所有歌唱的男女也唱哀歌,追悼约西亚。但是耶利米预告,约雅敬死时就不会有这一类的哀悼。「他被埋葬好像埋驴一样,要拉出去扔在耶路撒冷的城门之外。」后来王在烈怒中烧毁书卷,耶利米又说,「他后裔中必没有人坐在大卫的宝座上;他的尸首必被抛弃,白日受炎热,黑夜受寒霜……」(见耶二十二13~19,三十六29~31)。
先知的话是经过耶和华的许可,宣判了那不可避免的刑罚。虽然这件事没有明确的纪录,但很可能耶利米是在第二次从巴比伦回来时,听到他这位宿仇的死讯。关于约雅敬的死,有许多不同的传说 ── 有一说他是在耶路撒冷的街上遭刺杀;另一说他是遭到尼布甲尼撒差到耶路撒冷一带突击的狙兵所杀;还有一说他是被诱入巴比伦王的营中,在那里被杀;不论如何,他的死就和他的生一样羞辱,可悲。
2. 约雅斤
他登基的时候年方十八岁,在位仅三个月零十天(参见代下三十六9),即使在这么短的期间,他也显露了邪恶的本性。「行耶和华眼中看为恶的事。」他的母亲尼护施他,是以利拿单的女儿,她的手也沾染上了谋杀乌利亚的血,并且她所属的异教党派左右着朝庭的政策,年轻的暴君约雅斤即受他们指使。
耶利米的话极可畏。他走遍大街小巷,展示那块损坏的麻布,并预告王和母后的灭亡。「你们当自卑,坐在下边,因你们的头巾,就是你们的华冠,已经脱落了。南方的城,尽都关闭,无人开放;犹大全被掳掠,且掳掠净尽。」然后他论到王家的人,哥尼雅必被交给寻索他性命的人,以及他所惧怕的人手中;耶和华必把他和他的生母赶到别国,好像被轻看的器皿,他们永不得归回所喜爱的本土(耶十三18~21;二十二28~30)。
这些话后来都应验了。勇猛的迦勒底人再度围困这城,以惩罚约雅敬的背叛。只有一个条件能使他们偃兵息鼓,就是王的母亲和王家里的人必须出城投降。历史学家约瑟夫告诉我们,那是一个可悲的行列 ── 王,王的母亲,高官贵胄,穿过城门直往迦勒底人的营地,然后坐在地上,身穿黑袍,面孔用罩子遮住。那时尼布甲尼撒王已从与埃及法老的争战中回来,他是上去解救其同盟国,终于平弭埃及而返,并且亲自接受埃及王的投降(参王下二十四7)。
接下去是这城所遭的劫掠。圣殿的金银财宝被劫掠一空。所有首领,勇士,工匠,铁匠,王的妃嫔,文武百官,都被锁上手铐,排成行列,离开心爱的家国,其中大部分人一生都未再返回。以西结也在行列之中;当整个被掳之民蹒跚迈向遥远的异国时,似乎整个国家都响起一片恸哭声 ── 从利巴嫩,巴珊,直到亚巴琳。先知也哀哀哭泣,他的眼目盛满泪水,因为耶和华的羊群被掳了。
3. 众先知
先知是人数众多、影响力极大的阶层。从撒母耳的时代起,先知学校就不断训练出许多人,他们在全地有着非常特殊的地位,是神的代表。但是到了我们正讨论的那个时代,犹大国加速迈向灭亡之际,他们似乎也受到了污染。正如以赛里说的,他们「都是哑吧狗,不能叫唤」。他们贪婪,醉酒,懒惰,只知作梦,躺卧,贪睡,不认耶和华,说,「这并不是他。」这些先知的话成为风,道也不在他们里面(参赛五十六 9~12;耶五12~13)。
对耶利米而言,要去反对他们、阻止他们影响百姓,必然相当痛苦;但是他别无选择。他的心为之破碎,他的骨头为之发颤;他像醉酒的人,像被酒所胜的人,因为连先知和祭司都是亵渎的,就是在圣殿中也可看见他们的恶。听听这些奉耶和华之名所说的话,「我在耶路撒冷的先知中曾见可憎恶的事,他们行奸淫,作事虚妄;又坚固恶人的手,甚至无人回头离开他的恶,他们在我面前都像所多玛,耶路撒冷的居民都像蛾摩拉」(见耶二十三9~14)。
耶利米呼吁他的百姓不要听这些假先知的话,因他们所说的异像是出于自己的心,不是出于耶和华的口。他们最致命的罪就是攀附着过去的传统,鼓动人按自己顽梗的心而行,并对他们说,没有灾祸临到他们。这些先知宣讲自己假造的梦,故意削减耶利米的呼吁和抗议之力量;似乎只有他们而非耶利米才是住在耶和华隐密处的。
哥尼雅遭放逐以后不久,一连串的事发生了。基遍人哈拿尼雅(他也是祭司世系的一员),起来公然在圣殿里,当着祭司和众民驳斥耶利米。他妄用耶和华的名,宣称他得到启示:二年之内哥尼雅和一切被掳到巴比伦的犹太人、圣殿的器皿,都要被带回来。耶利米立刻在群众中站起来说,「阿们,愿耶和华如此行,愿耶和华成就你所豫言的话,将耶和华殿中的器皿,和一切被捕去的人,从巴比伦带回此地。但事情并非如此,也不可能这样成就。从古以来,神透过在你我以前的先知所说的话,没有一句徒然返回的。」
假先知哈拿尼雅仍不甘休,他甚至把耶利米颈项上的轭取下来折断了。耶利米戴着那轭,是为了不断提醒百姓和邻近诸国,他们必须服事巴比伦,直到时候满足。哈拿尼雅又以众民说,神也必照样在二年之内折断尼布甲尼撒的轭。耶利米未继续争辩下去;他只是私底下告诉哈拿尼雅,这木轭要换成铁轭,哈拿尼雅的假预言不过是麻痹百姓,让百姓倚靠谎言。因此耶利米对他说:「你今年必死。」说完随即转身走了。两个月之后,这位假先知果然死了。
4. 周围列国
耶利米曾在两个场合中警告四围各国,不要企图联盟来抵挡巴比伦日益增强的势力;毫无疑问的,这股反抗的火是由埃及所煽动的。在第一场合中,耶利米说他们要喝这杯神忿怒的酒:第二个场合里说,他们必须负巴比伦的轭。「现在我将这些地,都交给我仆人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的手,我也将田野的走兽给他使用。列国都必服事他和他的儿孙,直到他本国遭报的日期来到」(参耶二十五、二十七章)。
这一切必然使耶利米蒙上不爱国的罪名;他的一番话似乎在长他人威风,灭自己百姓的志气;影响所及,诸国联手抗暴的力量也为之削弱了。但他别无选择,只有忠心地传达神给他的话语,「我要倾覆,倾覆,而又倾覆。」
5. 被掳之民
假先知和其余被掳的人一样,深深为他们国家的命运哀痛;他们非常热衷地想兴起被掳之民的希望之火,于是就预言他们即将返国。他们实际上这么说,「我们用不着盖房屋,开垦田园,或结婚成家。反正没有多久我们就要回到耶路撒冷了。」其中两个为首的是亚哈和西底家,日后犹太人赌咒时必以这二人为例,说愿耶和华使你像亚哈和西底家那样被火烧死(参见耶二十九21~23)。假预言仍然满天飞,百姓仍不肯安顿下来接受眼前的事实。
于是耶利米写了一封信,托他的两个身居要职的好朋友带去,这两人是犹大王西底家打发往巴比伦去见尼布甲尼撒王的。这封信的主旨是,「要顺服神的旨意;要盖造房屋,栽种田园,娶妻生子。」「我所使你们被掳到的那城,你们要为那城求平安,为那城祷告耶和华,因为那城得平安,你们也随着得平安。」假先知中有一位名叫示玛雅的,听到这信的内容,就十万火急地致书大祭司西番雅,要求将先知耶利米用枷枷住,用锁锁住。然而大祭司未应他所讲,反而把他的信读给耶利米听。耶利米又写了第二封信作答复,向被掳之民保证,神将刑罚示玛雅和他的后裔,他必没有儿子延续他的名字,也无一人存留得见神在所命定的时刻要赐给他百姓的福乐(参耶二十九章)
这一类的谴责如此可怕、严重。或许有人会说,「他们不过是出于一片爱国之心,急欲拯救他们的百姓。他们并非存心犯罪,只是太过于热心和幻想罢了,误将心中的盼望当作启示。」但必须记住一点:他们也过着不道德的、邪恶的生活。他们的罪使他们对神的声音反应迟钝,他们的话语更助长百姓作恶的心,鼓励百姓去拜偶像。假先知就和堕落的百姓一样邪恶,他们漠视从先知口中和全能神手中出来的咒诅。
他的助手
耶利米是在极端的寂寞和孤独中从事他那毁灭的事工。他的心必然常常忧伤欲绝。他像其他犹太人一样,热爱着自己的国家,他的爱国心在耶利米哀歌一书中表露无遗。亨利马太(Matthew Henry)说,「以一个被钉十字架的灵去传讲钉十字架的基督实非易事。」但耶利米的情况更艰难。虽然四十年来他对百姓的顽梗作恶一直痛心疾首,但他灵魂里面的泪泉似乎永无干涸的一日。他是带着加略山的哀愁去传讲西乃山的震怒。
就是因为他爱得如此深,他所受的痛苦才会如此尖锐。那些为他们的同伴忧伤的人可从这里得着安慰。他们说他们的本性太温柔多情,对任何事物的感触都太过敏锐;似乎意谓着他们情愿自己较粗枝大叶一点。然而想要用一个冷漠而无受苦能力的心,去替换原先柔细而能受苦的心,是一大错误。喀赖尔(Caryle)说,「我们的悲愁是高贵本性的反影。我们的绝望有多深,就刻印出我们原来的盼望有多高。即使黑烟充斥四周,仍然能够用一颗诚挚的心使其变成天上的火焰和亮光。鼓起勇气吧!」
你或许怕付出爱,免得因此受苦;哦!你这样作就损失惨重了。你或许可以免去一两种痛苦,但却得蒙受自私,卑鄙,吝啬的心灵所带来的痛苦。你固然躲过了死荫的幽谷,但同时也错过了变像的高峰。你为自己存留生命,却要丧失生命。如果耶利米不理会天上来的呼召,只贪图亚拿突舒适安详的生活,他可以过着受人尊重、平安无虞的日子,但耶和华永不会对他说话;那看不见的、永恒的异象永远不会向他展露;他绝不会因竭尽己力而感到莫大的满足;他永不会像一颗明星,在耶路撒冷败亡的阴霾中闪亮;他也就错过了伟人的冠冕,和主说「作得好!」的赞许,以及那无比的奖赏。
神又差给他一位助手、同工。在被掳之民中,有一位名叫以西结的起来,宣讲同样的信息。他也谴责百姓的罪,劝告他们在被掳之地成家立业,安顿下来,并且也论到百姓和这城的命运。在这两位见证人的口中,每一句话都被肯定了。他们好像协奏的乐器,互相调和。他们又像那两棵橄榄树,和两盏灯台,站在世界的主宰面前。他们满有神和人的能力;可以用关闭诸天,将水变成血,用咒诅击打大地。因此撒但要与他们为敌。他们的工作并不容易,因为他们的话使人心生厌恶,甚至因而憎恨他们。但是神必召他们站在他宝座前,与那些遵行神旨意、已蒙悦纳、得了奖赏的众圣徒同列。
这事工的必要性
它必须成就在未信的人身上。缺乏这个认识,许多传福音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若不引导罪人看见他将遭到的灾祸,单单呼吁他们来到耶稣那里又有何用?灵魂若未听到、不承认它堕落的本相,单单称赞基列的香油又于事何补?水手若对自己的船信心十足,罔顾其危殆的景况,那么在救生船内为他保留一个位置又有什么意义?神的仆人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摧毁假信心,扯下谎言的幌子,指出在永恒的海洋上航行,除了基督由加略山十字架出发的那只船以外,其余的船只都是不可靠的。
心灵创伤的医治不可马虎随便。福音所含的安慰固然好得无比,但必须先让人看见他在神面前的光景,领他来到他罪恶的深渊边缘向下俯览。最伟大的复兴往往起始于律法的宣讲,叫人看见不洁的一面。泛泛的谴责并不够,我们必须一项项地指明罪,直到良心喊道,「你真是那人!」
它必须成就在缺乏确据的人身上。人若说他们不能信,很可能是因为他们心中隐藏了某些罪,或是意识到他们的生命中有一些未对付的恶行。这些都要一 一对付。必须医治旧有的创伤,归还非法获得的东西,寻求饶恕,改正错误的行为。若定下心意如此行;一旦机会来临,就能够除去信心的绊脚石。人若不能明白神对他的接纳,会使圣灵担忧;这时探查,试验,作拆毁的事工是有无比价值的。
它必须在更圣洁的生活中实现。我们的顺服增加,亮光也跟着加多。在日增的曙光中,就看见那曾被我们经忽的罪。圣灵会引导我们分辨是非,将拦阻我们的事物启示出来。当他一一摧毁我们的借口,开垦未犁过的土地,挖掘出隐藏的秘密,将我们的本相显露出来 ── 我们就能甘心接受他的事工,就是为了建设而拆毁,为了收获而推翻,使我们透过死亡获得永生。主来的日子一天天近了,我们尤其不可忽略自身的责任 ── 彼此劝勉,互相认罪。
── 迈尔《圣经人物传 ── 耶利米》